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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和我再一次冲顶?”
热情大方的蓝妹妹问我。 “我把高跟鞋和短裙背上山。我们在山顶上以菲茨罗伊峰为背景拍一张探戈舞姿照。
这张照片一放到网上,一定能把你的那些风光大片全盖了!”
在阿根廷的巴塔哥尼亚群山脚下的美丽的小镇El Chalten上最好的一家餐馆里, 我们几个朋友一边吃饭一边讨论后面两天的计划。
我刚刚从山上露营了几天下来。 负重数十磅攀登到营地,并在高山暴风雪中度过了几天啃食方便面的日子后,
我需要这温暖浪漫的环境。盘中美味鲜嫩的羊驼肉被煎烤地近乎完美, 阿根廷著名的马尔贝克葡萄酒在杯中幽幽地泛出深红色的光泽。
四月中的南半球正值深秋。为了拍摄阿根廷冰川国家公园举世闻名的秋色,四光圈的我,范博,杰夫和阿刘近一年前就开始计划这次旅行。
但是在临行的最后一刻,杰夫和阿刘因为繁忙的事务不得不取消行程。 剩下我和范博一起万里迢迢飞来这个接近南极圈的遥远的梦想之地。
深秋的小镇不再喧闹,还留在这里的稀稀拉拉的游客多数是职业风光摄影师或狂热的摄影爱好者。这时候在街头巷尾撞见全世界顶级风光
摄影师的概率相当大。在一家小餐馆喝酒的时候,我就看到了老友Marc Adamus,并把他拉到我们桌上畅谈了半天。我们在山下也邂逅了
的四光圈的另一位成员张焰(珞珈山),以及两位美女蓝妹妹和毛子。我和蓝妹妹以及毛子在社交网络上神交已久,这次总算一睹芳容。
四光圈的三位成员和两位朋友,这几天也就频频在山上和山下相聚。
作为一名风光摄影师,我有幸见识过一些全世界最美丽的秋色。 我个人偏爱宏大奇幻的场景, 从风光摄影的角度来说,巴塔哥尼亚最令我倾心。
我曾经在美国东部生活了四年。 每到十月,在新英格兰旅行和生活,就仿佛是穿行于秀美的水彩画中, 乡村小路上到处是五彩缤纷的秋叶,
精致的白色教堂点缀在田野中。美东没有雄伟的大山大水, 每一个秋色的镜头,都是一副副精美的风光小品。 相比之下,
美国西部科罗拉多高原的秋色, 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它是宏大的西部叙事曲。 在雪山的环绕中,漫山遍野的白桦树的单一的金黄,
纯净如洛基山纯净的天空, 一望无际,震撼人心。
而地属安第斯山脉的巴塔哥尼亚的阿根廷一侧,则是一切完美到不能再完美的元素的组合。传奇的菲茨罗伊峰(Fitz Roy)和
托雷峰(Cerro Torre), 被誉为全世界最美的山峰。在南美高原变幻莫测的风云下,在这些高峻挺拔到无以复加的群峰间,大自然处处
泼洒着最奔放和绚烂的秋色。我们所能梦想到的所有秋天的色彩,从鲜红到橙黄,在几乎每一颗树木上都得到尽情肆意的展示。
冰湖,瀑布,和溪水点缀着这些雄伟的地貌,给原本极其阳刚大气的风光增添了灵性和一丝柔美。而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
则又能在一夜之间凋零漫山的红叶。清晨从梦中醒来,营地周边景色全非,万物沧桑,一如不可预测的人生和逝去的青春。
巴塔哥尼亚的秋天,是我的最爱,也符合我的个性。 它如同一首阿根廷的探戈舞曲, 从骨髓里毫无丝毫保留地散射出生命
中全部的热烈,感性,和伤感。
巴塔哥尼亚的天气是出名的恶劣。在山上露营的八天里,我们大部分时候是在大风,暴雪,或小雨中渡过。
可是我喜欢其中的每一分钟的时光。无论是寂静无声的清晨独自面对如镜的冰湖,还是在怒号的狂风暴雪里拍摄树林,
我享受着这些变化多端的气候和环境,努力去捕捉我属于我自己心中的巴塔。
我最后还是没有答应蓝妹妹的拍探戈舞照请求,做了逃兵。我只剩下l两个清晨,永远属于大自然的我,
面对山另外一边的冰湖和险峰的召唤和诱惑,实在无法抗拒。好在美丽的蓝妹妹不愁模特,她一声召唤,
自然有英国帅哥心甘情愿地和她一起拍舞姿。 在雄伟的菲茨罗伊峰下,我只和范博留下的一张合影。我几乎没有什么工作照,
但我很喜欢这张。在我看来,这些的奇峻的尖峰是彻头彻尾的雄性之地,我属于这样的地方。 在未来的日子里, 我还会不断地回到这里。
- 完 -
风光摄影作品在手机小屏幕上观看和在计算机大屏幕上观看的视觉效果完全不一样。 强烈建议大家在计算机的浏览器里输入下面地址后观看:
majestic-nature.com/patagon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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